“宁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60 多年前的这句振聋发聩的吼声,至今听来依然铿锵豪迈,雄武有力。“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以“铁人王进喜”为代表的一代石油工人,以拼命忘我的精神,为我们的祖国甩掉“贫油国”帽子做出了巨大牺牲和奉献。
“五一”小长假,我与同事一同来到位于优雅静谧的环城河畔的合肥·久留米艺术馆,参观由合肥市总工会和合肥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共同主办的“劳动最光荣——《铁人王进喜》绘本手稿展”,近距离走近令世人敬仰的时代楷模。
1960 年春,我国石油战线传来喜讯——大庆油田被发现,一场规模空前的石油大会战随即展开。王进喜从西北的玉门油田率领 1205 钻井队赶来,加入了这场石油大会战。然而,呈现在王进喜面前的是太多难以想象的困难:没有公路,车辆不足,吃和住都成问题。但王进喜和同事下定决心,有天大的困难也要高速度、高水平地拿下大油田。钻机到了,吊车不够用,几十吨的设备怎么从车上卸下来?王进喜说:“咱们一刻也不能等,就是人拉肩扛也要把钻机运到井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他们用滚杠加摞杠,靠双手和肩膀,奋战三天三夜,38米高、重达22吨的井架迎着寒风耸立荒原。这就是会战史上著名的“人拉肩扛运钻机”。要开钻了,可水管还没有接通。王进喜振臂一呼,带领工人到附近水泡子里破冰取水,硬是用脸盆、水桶,一盆盆、一桶桶地往井场端了50吨水。经过艰苦奋战,仅用5天零4小时就钻完了大庆油田的第一口生产井。
在随后的 10 个月里,王进喜率领钻井队,在极端困苦的情况下,克服一个又一个困难,达到了年进尺 10 万米的奇迹。在那些日子里,王进喜身患重病也顾不上去医院。几百斤重的钻杆砸伤了他的腿,他拄着双拐继续指挥。一天,突然出现井喷,当时没有压井用的重晶粉,王进喜当即决定用水泥代替。成袋的水泥倒入泥浆池却搅拌不开,王进喜就甩掉拐杖奋不顾身跳进齐腰深的泥浆池,用身体搅拌,井喷终于被制服,可是王进喜累得站不起来了。房东大娘心疼地说:“王队长,你可真是铁人啊!”“铁人”的名字由此传开。
1970 年 10 月,在周恩来总理的亲自关怀下,王进喜住进了北京一家医院。利用这次机会,王进喜第一次带着家人逛了一次街,在天安门广场前,留下了他和家人唯一一张全家福。当年11月,这位为中国石油事业奉献了毕生精力的硬汉被病魔折磨倒下了,年仅47岁。
王进喜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给地主放过牛、在煤窑挖过煤,饱受封建地主和工头的剥削和压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王进喜成了新一代石油工人,加入了党组织,愈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和生活。
一些细节让人感受这位普通而又平凡人物的不凡之处。进入油田之后,王进喜刻苦钻研,虚心请教,很快就成为了技术能手。听井下传出的声音,他能判断钻头的工作是否正常,因此多次避免了事故的发生。王进喜很多技术上的绝活让工友们佩服,大家称赞他是“钻机的医生”“井下的压力表”“泥浆的体温计”,这些个硬功夫靠的是平时一贯用心用力得来的。
这次绘本手稿展,作者将王进喜从幼年、少年、青年,直至中年全景式展示,再现了一位劳模人物从懵懂无知青少年到成长为意志坚定敢拼敢赢的“铁人”,成为新中国历史上一位产业工人的典型代表。展览现场,还展示了一些“铁人”用过的实物,有“代表证”“出席证”以及王进喜使用过的铝盔和野草籽袋等。一张记录来医院看望的领导给予钱款的账单让人记忆深刻:弥留之际,王进喜特别叮嘱儿子,一定要将这些钱款如数归还。
物是人已非,一张薄薄的记账单、寥寥几行字,像是诉说一个共产党人满满的情怀、一位铁铮铮的硬汉形象跃然眼前,如此高大,这般信义,触手可及…… (甄长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