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工人日报社

2025-04-03
报刊:安徽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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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漳湖的春天

    摘要:春季,走进望江县漳湖镇时,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漳湖镇回民村,已今非昔比。在这片长江与雷池大地交汇的沃土上,漳湖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隆重。当第一缕春风轻轻拂过那片万顷油菜花田时,仿佛大自然吹响了春天的号角。

  • 梨花风起正清明

    摘要:梨花是被清明捧在手中的花。它的白要比梅花少几分厚实与明艳,白得娇弱,白得柔软,就连花瓣都是微微向内弯曲,像是不经意间就会低垂下的眼睑,在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中,露出几分忧伤与惆怅。“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

  • 茶香润心

    摘要:我的家乡地处皖浙交界的大山深处,这里山灵水秀,气候宜人,盛产茗茶。漫山遍野的青青茶棵,守护着全村百姓的繁衍生息。室内,茶香终日氤氲润心;窗外,漫山茶棵终年青青。作为茶乡农民的儿子,我对青青茶棵充满了无

  • 最美人间四月天

    摘要:四月,春色已深。山峦笼罩在烟青色中,恰似宣纸上的一滴墨渐渐晕染开来,洇出朦胧且柔软的边线。四月的门扉刚刚开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杜牧笔下的清明节即来叩响。尽管各地的习俗不尽相同,但扫

  • 摘要:花间舞方华/摄

  • 春日黄泥

    摘要:春日的黄泥古镇,像一卷被时光浸染又不断续写新篇的绢帛。我踏着青石板走进老街时,檐角的风铃正与穿堂风私语。这些传统民居,砖瓦间沉淀着数百年的烟雨,又让历史与现实在此微妙共振。一位老大娘坐在门墩上剥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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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黄泥

   期次:第8550期   作者:□朱玮

春日的黄泥古镇,像一卷被时光浸染又不断续写新篇的绢帛。

我踏着青石板走进老街时,檐角的风铃正与穿堂风私语。这些传统民居,砖瓦间沉淀着数百年的烟雨,又让历史与现实在此微妙共振。

一位老大娘坐在门墩上剥豆角,谈起前些年修缮时发现梁柱里的雕花暗符,恍然明白祖辈将二十四节气刻进飞檐斗拱的深意——原来岁月从不曾断裂,只是以不同的形态生长。

转过龙灯展馆的大门,百盏龙灯悬若星河。竹骨绢面上跃动的金鳞,仍带着正月舞龙时的温度。守灯人郑师傅正在修补龙须,他说现在的年轻人用3D建模设计新式灯彩,但扎骨架的六道工序依旧要遵循古法。他抚过龙脊的竹节说,每道弧线的弯曲程度,都得依照黄泥镇河流的水流走势,缓急全在经验里。这让我想起龙坦的鲈鱼养殖基地里的景象——十五道流水槽如同银色琴弦,万尾鲈鱼在循环水系统中摆尾,既演绎着科技赋能的现代牧歌,又暗合《齐民要术》里“活水养鲜”的古老智慧。

玉兰花基地里,千株花儿挣脱料峭,将积蓄一冬的月光绽成雪浪。

花瓣舒展如白蝶,仿佛要将整个春天的光都收拢进蕊心。然而,树下零落的残瓣却更引人驻足——那些坠入泥土的洁白,是否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滋养根系?农人说,玉兰的花期极短,却年年开得惊心动魄。或许生命的壮美,恰在于它明知短暂,仍以全部的炽热向时光宣战。凋零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盛放的序曲。

花农老程弯腰拾起落瓣,说要送去非遗作坊制香。他的草帽沿别着两支钢笔,一支记花开周期,一支画游客速写。当无人机掠过花海投下斑斓光影时,他笑称这是“给古人看的烟花”。我突然懂得,所谓传承从不是标本式的封存,恰似这些玉兰,根系深扎故土,花枝却永远向着新阳舒展。

暮色初临时,文昌村篮球场,一场“村 BA”正酣。刚从“黑河治理”工地下来,穿胶鞋的汉子们运球突破,汗水在夕阳下碎成金色的星子。戴老花镜的婶婶,一小时前还在“金湖育秧中心”记着工分,这会儿又在场边记分牌上划下了鲜红的“+3”。露天球场观众席上,老妪挥舞着草帽呐喊,孩童爬上树杈探头张望。喝彩声纯粹得能拧出汗来。

篮筐后的那排油菜花田中,金灿灿的花浪随着赛事节奏起伏,仿佛大地在为每一个跳跃的生命喝彩。当炊烟与晚霞交融时,输赢早已不重要。篮球划过弧线的瞬间,整个村庄都在接住这份向上的力量。

离开前又经过老街,木格窗棂里飘出的炊烟裹挟着粉蒸肉的醇香,那是非遗美食“黄泥粉蒸肉”在柴火灶上吞吐云雾。土猪肉与米粉在竹屉里层层交叠,蒸汽氤氲中仿佛看见人们将农耕文明的密码裹进诗意,让时间的褶皱里永远藏着温热的烟火。就像那些深嵌在梁柱间的二十四节气雕花,看似沉默的木头,其实每道纹理都在与新时代共振。

或许所有的时代更迭,都是旧藤上新芽的萌发——只要根须仍深埋泥土,春天便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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