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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第一站——敬亭山。我们此次上山,不只观景,重在寻源,体会李白独坐之意境,赏析其内涵。
敬亭山,原名昭亭山,晋初为避司马昭名讳,改为敬亭山。此山东临宛溪,南俯城闉,烟似风帆,极目如画。南齐诗人谢眺有诗《游敬亭山》:“兹山亘百里,合沓与云齐,隐沧既已托,灵异居然栖。”更因李白千古流传的《独坐敬亭山》,闻名遐迩,气贯江南。
我们疾步登顶,寻着诗人的足迹。攀上独坐楼,一尊李白红木雕像,展现眼前。四层楼的周围,皆为巨幅黄杨木浮雕,把李白七次上敬亭山的场景和诗文,用木雕、书法和国画的形式,描绘的惟妙惟肖。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独坐敬亭山》是李白表现自己精神世界的佳作。
当时,李白经历了安史之乱后的漂泊流离;经历了戴罪流放的屈辱之后,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上敬亭山。那一次,没有之前迎来送往的场景,也没有北楼纵酒、敬亭论诗的潇洒。他独自一人坐在敬亭山上,回味心酸的往事,心中涌起无限悲伤,孤独与凄凉袭上心头。
我们迈着轻盈的脚步,徜徉敬亭山。“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微风拂来,带着花草的清香,让我们真正体会到“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的韵味。潺潺的流水声,清脆、尖细的鸟鸣声,好似敬亭山被赐予的天籁之音。然而,在李白的笔下,不见敬亭山秀丽的山水与小桥,他借无言之境,抒发内心的无奈之情:“众鸟”和“孤云”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与敬亭山相对凝视;大千世界只有敬亭山愿意和我相伴,意为山有情,反衬人的无情。
拜谒皇姑坟,乃此行的必到景点,它位于半山腰 500 米左右的石级下。我们谦诚拜谒,细读墓志铭,获悉李白与玉真公主一段凄美的情事。
那年,李白在终南山游玩,遇见了玉真公主。她十分欣赏李白的才学,因此,引荐给唐玄宗。李白是谪仙,才华横溢,唐玄宗十分器重,但李白爱喝酒,经常烂醉如泥。一次,唐玄宗叫人谱首曲子哄杨贵妃开心,让李白填词。正好李白在外喝酒,醉睡在地上。唐玄宗下令抬回去,亲自调醒酒汤,赐龙巾擦嘴。而醉醺醺的李白还让杨贵妃研墨,叫高力士给他脱鞋,便有了“御手调羹,龙巾拭吐”和“贵妃磨墨,高力士脱靴”的传说。大唐的官场受不了他的豪情万丈,最终,被“赐金放还”。
李白走后,玉真公主不顾唐玄宗的反对,散去财产,辞掉公主的名号,前往安徽宣城修道。因为爱,当他的身影,不再出现在她的眼前时,荣华富贵不再重要了。
当玉真公主决定在敬亭山修炼时,李白选择在当涂县定居。他七次上敬亭山,那流芳千古的《独坐敬亭山》,就是在那时写的。他看的不是山,而是那山上的人,但那人与他终究有缘无分,可望而不可即。
玉真公主 71 岁驾鹤,葬于敬亭山,李白同年去世,安葬在当涂,享年 61 岁。他俩一世情缘,终于落幕,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相思不可见,叹息损朱颜”的诗句。